7月19日,中央军委给黄志强院士记一等功大会在解放军总医院隆重举行。胸戴红花、精神矍铄,黄志强院士赢得了与会上千名医务工作者的热烈掌声与崇高敬意。半个多世纪,黄院士“治别人治不好的病,开别人不敢开的刀”,在肝胆医学中赢得一个个“第一”,成为我国肝胆外科事业的奠基人。他的业绩,激励着身边一批又一批年轻的医务工作者为我军的医疗事业奋发进取。
(一)
上世纪40年代,刚刚成为外科医生的黄志强,发现了一种在教科书上不曾提到、但在我国西南地区经常碰到的疾病,这就是肝内胆管结石病。
在外科医学领域里,中国人一定要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从此,攻克肝内胆管结石病成了黄志强的目标。
1973年,黄志强以肝内胆管结石外科治疗为题,在巴塞罗那第23届国际外科学术会上,首次系统论述了肝内胆管结石病,一改以往教科书长期引用的胆道外科学观点,在国际胆道外科领域引起轰动;在手术方法上,他根据肝内胆管结石段性分布特点,最先在临床上应用肝叶切除术,治疗肝内胆管结石病,开辟了应用肝外科技术解决胆道问题的新途径,这一术式至今为国内外广泛采用。
(二)
在手术台上,不管是面对复杂疑难手术,还是遭遇惊心动魄险情,黄志强总能从容不迫,挥洒自如。“他的手术解剖清晰,层次分明,操作轻柔。准确判断与高超技术浑然一体,风格独特。观其手术犹如得到了赏心悦目的艺术享受。”黄志强的博士研究生姜凯如此感叹。殊不知,这正是黄院士在长期实践中练就的真功。
“手术做得快说明不了什么,关键是要做得好。”黄志强认为,仅靠技术永远不会成为优秀的外科医生,医生的价值,更多地体现在对疾病的诊治舍得花力气下功夫。
面对病人的一张片子,黄志强经常能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对周围发生的事充耳不闻。有时为把握一个重要体征,他能坐在患者身边观察半天。由于对患者病情吃得透,了如指掌,他总能发现其他医生忽略的细节,甚至发现内科医生的疏忽。
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成就的是黄志强人生履历中的无数个第一:成功实施世界上第一例肝叶切除术治疗肝内胆管结石、肝动脉结扎术,使肝内胆管大出血不再是不治之症;创建了我国第一个集医疗、教学、科研为一体的肝胆外科学科……
(三)
在肝胆外科领域,黄志强培养了一批人才,点将中军帐,刘永雄、钱光相、迟彦帮、韩立本、蔡景修……这些大名鼎鼎的专家,竟都是黄志强手把手教过的学生。
黄志强常说,“年轻人是容易诱导的,几句鼓励的话可能影响他的一生。”对于学生诊治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错误,他说,“假如我们能设身处地地体会病人的一切,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小心谨慎行事。然而,只要你在实践,你就可能发生错误,纠正了错误,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黄院士的博士生、解放军总医院肝胆外科主任董家鸿给记者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次在手术台上,黄志强给病人缝合好伤口,示意站在一旁的董家鸿把线剪断。剪线,是外科医生的基本功,既不能留得太多,也不能把打的结剪掉。当时,刚从学校本科毕业的董家鸿还是有些紧张,一连剪了5次都把线结剪掉了,而站在一旁的黄志强却一言不发,每次都是默默地重新打结,董家鸿终于在第6次成功了。整个过程中,这对师徒仅仅有过一次通过眼神的交流,然而就是这样一次无声的交流,使得董家鸿再也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尽管目前黄志强到了85岁的高龄,可每年报考他的研究生仍然很多;而由他编著的《外科手术学》和《胆道外科》等16部专著,被公认为该领域的经典之作,一版再版,至今成为几代专科医生的启蒙教材。